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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漠孤烟佛教绘画艺术博客

DAMOGUYAN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《富商与小民》冤案真相  

2015-09-17 10:53:23|  分类: 故乡中卫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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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富商与小民》冤案真相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孟  杼

    民国24年(1 9 3 5)冬,中卫发生了一桩轰动全县的大案,尽盛魁钱柜被盗,情由曲折复杂,酿成冤案,混淆不清,直到驻军出一面干预才澄清。

    中卫莫家楼曾设“中条盐场公署”,专门向川、陕、陇东等地转销内蒙察汗池青盐。每年秋冬,蒙、汉民用骆驼驮运盐来莫家楼灌仓后,再买些日用杂货驮回销售,致莫楼有不少供蒙民住宿的店房及供应米面酒等日用杂货的店铺。尽盛魁、即其中之一。

    尽盛魁的东家兼经理刘汉卿,忠厚诚实,做生意货真价实,童叟无欺,深得蒙民的信任,多愿和他打交道,因此生意大发展。时市房就有曼100余间,店员二、三十人,成为全省闻名的富商。  全县的达官士绅也乐于和他交往。    .

    这个店铺还收购皮毛、枸杞、发菜等土特产,  运往天津发售。回程时趸进“洋货"、瓦铁等货  物;有时在平、固买进核桃、山货土产。这些货  物一部分供应蒙民,一部分运往县城批发。尽盛魁

在县城新鼓楼南有一处宽敞干净的大宅院,原是  经理的“别墅",货物也储放在这里。店员张子全  常住发售,中卫驻军第三旅旅长马英才的眷属也  住在院内。张子全聪明眼活,常替旅长太太买些家用什物,有时不收钱,多得太太欢心。

    人有旦夕祸福。腊月初九黄昏,店内钱柜发  现被撬,丢失省钞1 2 50元(约合银元500元),内查外找,没有线索,便向墓莫家楼警察局派出所报案。

    派出所所长姓杨,是尽盛魁的常客。接到报案,财路来临,喜出望外,立刻率警员到现场侦察。他先问清发案的时间、地点,然后集合全体店员、炊事员、饲养员等,挺着胸脯吼:“贼,一定在内部,我是能查出的;你们要聪明点,一自首免罪……”又找嫌疑分子轮流考问。折腾了了天,弄得鸡犬不宁,没有结果,耗去失主大量烟土酒肉。

管帐先生长住柜房,嫌疑最大,被重点盘问,三日没有解衣睡觉,头脑将要胀裂。第四天趁所长没来,睡倒半夜才醒,脑袋稍清醒了些,忽然想起:那天黄昏去吃晚饭时,有蒙古人劳登买家在柜房,于是报告。        ’

    劳登买家已回三道湖,即派人连夜找回。进了刘家,才知道是赖他偷钱一事。本来红黑的大脸更加红黑,操着生硬的汉话:“钱,我不偷;贼的没见。"任凭所长诈呼,回答只是“没有”、“不”。聪明的所长又问到正题:“那天晚谁在柜房?”聪明的所长又问到正题:  “那天晚谁在柜房?”。

  “不……啊!青年人,个矮,黑脸。他说掌柜叫  我,几个屋,掌柜没有。我生气。”所长立刻省悟:做案者是青年人,贼用了调虎离山计。内眷和部分店员同声判断:“偷钱者必是徐大手。”   

      徐大手名才生,有偷窃毛病,外号“大手。”他和刘汉卿家有亲戚关系,曾想来尽盛魁处谋点事做,但人家不敢要,只好“浪迹"社会。有时也到刘家混饭吃,但常遭很多人的白眼。

    杨所长马上出动全所人员,逮住徐大手,从身上搜出不到百十元省钞,又抄家,只搜出店内包钱专用的旧账纸。又带徐大手到尽盛魁里院于廊下设一公案,杨所长郑重其事地坐在案后审问。徐大手究竟羽毛未丰,稍动刑具就如实招认了。全店人员如释重负,杨所长更喜形于色,得意地对在场人说:“我有办法叫这贼把赃物完璧归赵。”又故作态日:“这几天可累坏了我所的弟兄,饭也吃不下,觉也睡不好,苦哪!"当时刘汉卿尚在天津,二掌柜已听出了话中的用意,酒肉

招待之后,又奉送辛苦费1 OO元。

    徐才生被带到派出所,紧闭大门,连夜审问,要他说出偷的钱放在何处。先是耳光、拳脚,招供是‘‘花完了!"贼骨头总是硬的,于是棍棒、皮鞭交加,又施以压杠子。徐犯好几次昏厥后用凉水激醒。但是大手只是痛哭惨叫,频频求饶:“钱实是花光了,可怜,可怜!”折腾得所长也  精疲力竭,便暂押候审。

    按当时警察局的惯例,案情发展到这里,就可上报,由县局追赃定罪结案了。然而杨所长的要务是追赃肥己,第二天又趁热审问,稍加刑威贼即气绝。虽用水激活,却难以讲话,他昏昏迷迷躺了好几个钟头。有个姓张的警察关心似地劝他早些退赃或叫家里偿还,免得皮肉受苦。徐大手虽常作案,手中还从未拿过这样多的钱,得意忘形,日夜出入于烟铺、赌场……再加同行的纠缠敲诈,钱确实花光了。至于家里,早已不管他了,再说也穷呀。张警察冷笑了一下:“不会找

 个替罪羊!”大手以为是叫他送只羊,苦口哀求:“我没钱买,警长呀—_"没等说完,警察趋前二步,附在大手的耳边如此这般嘀咕了一番。

    事不宜迟,即刻提审案犯。徐大手一见刑具,眼泪直流,全身抽抖。问:“凡贼,都有同伙,你的同伙是谁?实说!"  “张子全,他叫我去偷,钱给他了。"大手颤抖着说。

    张子全年轻能干,得到重用,曾替掌柜数次到天津办事干净利落,风华正茂。大凡有点本事的人也多有些傲气,难免得罪人,张子全也不例外。他被抓到所长案下,才知原来是叫他招认做贼之事,顿时火冒三丈,指着才生大骂“徐贼诬赖好人,杂种。"还冲所长:  “所长狗眼看人低,不打听我是什么人……",所长哪容他说,喝令“上刑"。如狼似虎般警丁,施刑先轻后重,直至压杠子,最后砸孤拐(踝骨)。张子全自出娘胎,从没有被人指过一棍子,今日受此酷刑,休

克了多次,只含混应承“有"。再要他答应退赃,则“没有"。所长冥思苦想,已黔驴技穷,若再耽搁,发财之梦难圆,还可能招来罪过。只好将案件并罪犯上交县警察局。    

    局长张干臣(后来升任县长,死于任上),是刘汉卿席上的常客,审阅案情,认为是报效刘家的好机会,即着办事老练的刘巡官认真审理,务必追出赃款。大凡“行家"办案,一旦抓到案犯,就先押起来,以慎重为由等候“礼物”,哪方的礼重天平自会向哪方倾斜。刘巡官置身备薅十数年夕哪会不通此道!但等了好几日,仍不见有人来走

动,很恼火,想:徐大手是一只死耗子,张子全难道无肉!,失主这只肥羊也真会装蒜。便独自骑马直奔尽盛魁处,坐在柜房传有关店员问话。‘二掌柜怕东家回来了不好交待,又给巡官辛苦费1O0元,希望早日结案。刘巡官皮笑肉不笑地出门而去。    ’

    巡官于次日便坐堂审案,先提张子全,张哀诉道:“我替尽盛魁天津驻庄、中卫卖货,手头经过的钱何止万千,从没有起歹意,怎能教徐贼……"刘巡官喝令:“住口!这厮竟敢翻供,知道你是吃过

大刑的老疲子,上刑!”杠子、砸孤拐轮流交加,张子全死去活来,活来死去,连说“有”、“没有”的气力也没有了,已经奄奄一息,才开恩停审。

    张子全被抬回看守所,昏昏迷迷,几天滴米难进。近月方勉强下炕。同房犯劝他变卖家产退钱,免受折磨。张子全虽出身名门,但家道早已中落,苦无积蓄,哪能凑那么多钱!姓刘的巡官曾来过两次。,满脸怒气,似很着急,悻悻离去。

光阴易逝,民国2 5年春,刘汉卿由天津回来,得闻张子全指使徐才生偷他的钱,说:“徐小贼得过我不少好处,还是贼性不改;我待张子全至厚不薄,也忘恩负义!,"又听二人还押在看守所,说:  “他们自作自受。"便忙他的买卖去了。

  张子全的内人刘氏,一直在央入帮助,都无结果;又怀着试一试的心情,请旅长太太转求旅长救自己的丈夫。马旅长和刘汉卿早有交情,又是房东房客关系。但他稍皱眉头,拨弄了一下心中的小算盘:“也好"。便令第五团马应福团长处理此事,原则是“抑强扶弱,讲究战术,不伤害和地方政府的关系。”团长找来参谋人等制订好“作

战方案",经旅长过目,便按步实施。

    首先派人到警察局了解案情,临走撂下一句话:  “张子全是冤枉的”,同时局里还接到了张子全内人的一纸申冤状。局长感到问题严重,便亲自参加审理此案。徐才生自嫁祸于张子全,果然再没受刑,暗暗喜欢;后来见张子全多次受重刑,心中也如刀割,却不敢改供。今日又提他审问,刑具放在面前,刘巡官恶煞似地大吼:“大手!张

子全有没有叫你偷尽盛魁?不说实话用大刑!”徐大手早已吓得魂不附体,拉着哭声道:“是我没有钱退赔,又受不了刑,咬张子全当替罪羊,他没有……”“没有?”局长、巡官几乎同时喊出。刘巡官扑过去,啪!啪!啪!几个耳光,徐大手嘴角立刻流出鲜血。局长怒道:“打他有什么用,你当初为什么不审他?’’

    局长急急忙忙向县长请示,决定立刻放人。“捉虎容易放虎难",只好着人对张子全说,念你体弱伤重,暂回家养息。局长又向团长报告了本案的现状。

    不管大手小手,团长仍按计划行事,叫傅参谋若愚写了一篇《富商与小民》文章,内容说刘汉卿私设公堂,屈打小民招认做贼等等,派专人送《宁夏民国日报》发表,又叫张子全向马鸿逵主席递上诉冤状,要求惩治富商。

    《富商与小民》一发表,就轰动全县,也吓得刘汉卿瘫在炕上。他似火烧身,不知所措。幸而他的亲朋多是中卫的头面人,多方筹划,决定“走为上策”,马上到定远营(现改巴音浩特)达王处“避风"。,并请王爷向马鸿逵说情。然后一面打通军队的关节,一面积极做张子全的工作。县长怕把自己卷进去,也出面协助和解。    .

    军队又把《富商与小民》改编成话剧,参谋副官们担任角色,在高庙戏台公演。剧中,刘汉卿做尽坏事,是个作威作福的坏人。他满面杀气,眼斜El歪,坐在公案后喝令吊打张某。剧的结局是好人出面主持正义,坏人低头认罪,受到应得的惩处。全县男女纷纷前来看戏,戏场十分拥挤,演出数日不衰。但人们心中也各有自己心中的“戏”,成为街谈巷议的话题。

    话剧的公演,给张子全撑了腰,也为事件的处理定了个框架。经过近一个月的斡旋,所谓“好话说到,礼物送到”,终于达成协议。协议的条款虽多,总起来不过1 2个字:  “赔情道歉,赔偿损失,恢复名誉”。

    初秋的一个晴朗天,中卫商会会长,部分局长、主任、士绅以及刘汉卿的挚亲朋友30多人,云集于中卫最大的商号合盛恒一~刘汉卿本来也应到场,经张子全允准,由侄儿代劳,把500元中央币奉呈张子全,又说了些认错道歉的话,大家也添言添语。接着给张子全披红挂绿,簇拥出门,扶上早已准备好的马拉轿车。大家跟随车后,鼓

乐齐奏于车前。轿车缓缓行走在大街上,两旁看热闹的人头攒动,张子全露出胜利的微笑,频频向左右人群挥手。车轮滚滚,马蹄哒哒,一直把他送回家,一桩冤案结束。

    刘汉卿为了此案,送马鸿逵花园一座,送达王“宝雨衣"一件,其他有关人员均各有送。刘62岁寿终,里诔:死了的勿想,丢了的甭找;又:会赚钱,能花钱。

    驻军替地方抑强扶弱,好!人们则说,矛头指的正着。

    局长、所长、巡官审贼是其本职。贼,人人恨而打之,为了破案、除害,偶尔“大刑伺候",似无非议。人们则说,警察、贼,古来沆瀣一气,一方受苦,一方逍遥法外。

    张子全经此磨难,神形俱伤,一直不能工作、劳动,全靠子女赡养。他今年85岁,身体尚好,提起往事,记忆犹新。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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